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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的小精靈
  時間:201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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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去年年底,有一只年紀輕輕的家貓流浪到了鄭萬的拌合站,在這里落了腳扎了根,我給她起名叫阿貓。沒人說得清阿貓第一次出現在這里的時間,更沒人知道她從哪里來,若看她大搖大擺進出各個辦公室和宿舍時自在的神情,就好像她是這里的原住民一般。

阿貓的眼神并不犀利,她的眼眸和肢體語言寫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以及對生活的慵懶態度,她的身上缺乏野貓的那種敏感與狡詐,那是只有在野外的生存競賽中磨礪過才會有的一種品質。大部分野貓只需要和人類對上眼神,就會迅速轉身消失在你的視野中,留給你一絲神秘和一個桀驁不馴的背影。而你若和阿貓四目相對,她會欣賞你一會然后踱著貓兒步款款走來,在你兩腿間鉆來鉆去,喵喵叫著討要食物和愛撫,你若不為所動她甚至可能臥在你的腳上,大有碰瓷的既視感。阿貓這種對人類的親近與其說與成長環境有關,倒不如說是與生俱來寫在基因里的。野貓肚子餓了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捕食嚙齒類動物和小鳥身上,家貓則會分辨出哪些人類喜歡自己,肚子餓了便去向他們討要食物,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之道都很高明,都是進化的選擇,沒有高下之分。所以阿貓很明顯不是什么被大家馴化的野貓,她只是一只被人遺棄或者只顧追逐著蝴蝶而忘記回家方向的家貓。

阿貓是幸運的,盡管這里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只四處掉毛的小家伙,但大部分人都對她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這是一只家貓在這里生存下去的基礎。在她還很小只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一景的姑娘,她在那里獲得了足夠的愛和食物,這大概也是她現在如此親人的原因之一。后來阿貓長大了一些,恰巧那個姑娘搬走,而我搬了過來,接替了飼養她的工作,他便很喜歡來我辦公室縮成一團窩在我的椅子下面咕嚕嚕叫個不停。

自然,只靠我投喂的那點食物不足以喂飽阿貓,阿貓是吃百家飯的,今天蹭你一根火腿腸,明天蹭他兩根炸魚干,扒一扒廚房的殘羹剩肴,時不時發揮一下天性抓兩只路過的老鼠,總之在有人定居的這片土地上,一只貓是不會被餓到的。阿貓吃的很好,身體長得也很快,成熟的速度也很快,在年底我們行將放假之際,便能在屋子里聽到阿貓如嬰兒哭泣般高亢的鬧春聲了。

復工以后再見到阿貓,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帶著一肚子崽子四處討吃喝。我們不再敢讓她在屋里過夜,生怕她哪天在桌子上生一窩貓崽兒。我們總以為,這貓不在屋里過夜,外面定是該有個窩的,畢竟貓下崽都愛避開人,不叫崽子沾人氣,一些野貓更加極端,會把沾了人氣的崽子狠狠咬死。我們果然還是高估了阿貓的自理能力,等到分娩之日,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宿舍板房的樓梯下面生了起來,既沒有自己搭的小窩,也沒有避諱圍繞在她身邊的眾人眼光。阿貓一窩生了五只崽兒,養活了四只,念在她平日里震懾老鼠,又是模范母親下崽兒有功,大家在她下崽兒的時候用廢舊的大衣將她圍起來避風寒,待兩天之后阿貓叼崽兒搬家之際,又用大號的塑料收納盒給她做了第一個窩。

如今,工地上的生活還和以前沒兩樣,早起開會制定目標,該整資料的整資料,該上橋的上橋,只不過在此之余,誰路過阿貓一家住的窩都會停下腳步多看兩眼,甚至蹲下身子摸摸阿貓,摸摸她的崽子,誰宿舍里鬧老鼠便把阿貓一家子搬到屋里一晚上開開葷。她像個粘人的小精靈,給我們每天千篇一律的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旋律和聲音,讓我們之間充滿關于她的話題,讓我們的心變得柔軟。

阿貓自然不懂得這些,她只曉得吃飽飽,睡大覺,最多盤算一下睡醒覺該去找誰討肉吃了



(中國鐵建中鐵十五局集團五公司鄭萬項目部  曹可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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